
文案|水生烟客
编辑|水生烟客
前言20世纪60-80年代,我国皖南屯溪先后发现6个墓葬,并发现一套4个的屈膝青铜陶器,分别位于墓葬的四个角落,双手抬起,做出膜拜的姿势,头上都有一根高而又扁的圆柱,可能是“椎髻”的一种造型。
这尊雕像胸部高高隆起,双手高高举起,手心朝天,看上去就像是“神人纹”,因为这尊雕像应该是四名女子,而她们所做的仪式,很可能与“祈子”这个仪式相关,以祈祷氏族的延续。
这一现象与《周礼》所述的“屈膝”姿势存在一定的矛盾,这可能是由于皖南地区距离商、周文化中心较远所致。

安徽省屯溪区于一九五九年在城西郊区建造一处空港,在施工时,无意中发现了两个相邻的大土丘,从中发现了许多原始的青瓷、青铜器和玉器.
之后又于一九六五年、一九七二年和一九七五年,又有六个墓葬被发现,总计发现了一百多个青铜器,这在学界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也受到了国内外专家的重视和探讨。
在这些出土的青铜器当中,有四个跪跽铜俑,它们在出土时,分别位于墓地的四角,这四个铜俑的外形都差不多,都是高9.7cm。

它们的脸上都有着和谐的神态,它们有眉目、鼻子、嘴、耳朵,有些嘴角微微上翘,有些嘴巴微开,与现代南方人的脸型没有什么区别,它们的耳朵是一中空的环形,上面有一个空腔,可以进行穿插。
青铜塑像上身向前倾斜,后背笔直,两手抬起成“L”形,两手掌心朝上,做了一个鞠躬的姿势。
四个雕像都是盘膝而坐,这尊雕像身材丰满,胸部凸出,看起来像是一个女人,身上没有其他的纹路,雕像的头部有一根圆柱,圆柱是四四方方的,圆柱上有很多小孔,这些小孔有长方形的,也有三角形和椭圆形的。
四个造型怪异、姿态类似于叩头的青铜塑像,是探讨皖南时期第一个时期的周人祭祀风俗的珍贵材料。
二、西周跪坐青铜陶人头上的高柱这四个陶像的头上都有一根高高的柱子,而其他的两个柱子是椭圆的,是扁平的。
这些孔洞的形状各不一样,有四四方方的,有三角形的,也有椭圆形的,屋顶上的柱子上有一些腐蚀和铁锈的痕迹。
在青铜塑像中占有很大比例,这尊青铜塑像的高柱和“束发椎髻”十分类似。
“束发椎髻”自商、周代以来,一直盛行于中原华夏各民族之间。
《史记》与《汉书》对其习俗的描述是:
东晋时期《华阳国志·南中志》也曾提到过“束发椎髻”:
由此可以推测,东南方的蛮人都有“束发椎髻”的习俗,而且“束发椎髻”的人都是靠“耕田”为生的农业民族。
在考古发掘的器物中,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束发椎髻”。
龙山文化时期出土的玉石雕像,就有一个高高的发髻,四川三星堆祭祀区4号坑出土的三个同样姿势的跪着的青铜雕像。
每一个雕像都有着独特的特点,最有趣的是,它们的发髻很高,很长,虽然只有十多公分,但它们的发髻却有六七十公分,比屯溪出土的那些雕像要高得多。
所以,我们可以肯定,这些雕像上的发髻,就是它们的发髻。
在中国古代,扎头发并不只是一种装饰品,更多的是一种礼仪,一个男人在十五岁的时候扎头发,就代表着他的年龄,代表着他的身份得到了承认,代表着他在家族中拥有了一定的声望和地位。
女子在十五岁的时候,会举行“及笄礼”,这是一个女孩子的成年仪式,所谓的“笄”,就是一根簪子,十五岁的时候,要将一根头发束到头上,然后用一根簪子固定,以示自己的年龄。
由此可以看出,华夏祖先非常看重“冠礼”,而《礼记》把它作为首位的礼仪,并不是巧合。
商王朝的头巾种类繁多,头上所戴的头巾也各不相同,以显示地位、年龄和性别的区别。
而“高椎髻”则既能增加人的高度,又能赋予人一种尊贵威严的感觉,还能让人看起来更有风度。
据此,将屯溪出土的西周跪坐青铜陶像头部的高柱子定为“椎髻”也是合情合理的,而皖南地区由于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丰富的降水,形成了“束发椎髻”的族群,其祖先是一个以农业为生的族群。
长方形和圆形的头发,代表着青铜人的身份。
而这四个青铜人像,显然都是一副祭祀的样子,这意味着他们的身份跟祭祀脱不了干系,在商周时代,“国家之事,在于祀与戎马”,因为祭祀者在社会上的地位很高,所以他们能扎起头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三、西周青铜陶像的屈膝姿势屯溪发掘出来的这具“西周跪立铜像”,姿势是静态的,它端坐着,上身向前倾斜,脊背笔直,两只手抬起,做了一个“L”字形。
然后两只手抬起,对着地面做了一个膜拜的动作,紧接着,它又弯下了腰,做了一个鞠躬的动作。
在中国古代,人们对“跪”、“跽”、“坐”之间存在着不同的认识。
“跪”、“跽”、“正坐”,都是“敬坐”的一种,而“跪”,又有两种,一种是将脑袋靠在胸前,一种是抱拳行礼。
古代的“坐”字,与现在的“坐”字,完全是两个概念,古代的人,将自己的席子铺在地上,双膝合在一起,髋关节放在两个脚踝之间,叫“坐”字,那是一种悠然自得,高高在上的姿势。
“跪”这个字,跟“坐”这个字,完全是两个字,那就是下人向一个字,表示自己的歉意和尊敬。
“跽”字的姿势有别于“跪”字的姿势,“跽”字为“小跪耸体”,指的是从“坐”起到站起的姿势,无需叩首,也无需作揖。
“跽坐”,是一种从商朝开始就存在的习俗,后来慢慢变成了祭拜祖先和招待客人的方式。
比如,在河南省安阳殷墟玉人“跽坐玉人”中,发现了一件以“妇好”为原型的玉人,它的身份应该不低。
从坐着的姿势变成了跪着的姿势,这表明这些陶俑的身份很高,很有可能是四大祭司之一,正在举行什么仪式。
至于它被安放于四角,则更是意义深远,在古代,有“天圆地方”的说法,“壁”是圆的,在古代,“琮”是一种象征,在古代,它是一种象征,在古代,它是一种象征。
地有四个四向,《易经》中的“老阳”、“老阴”、“少阳”和“少阴”是“四象”的意思,也就是“四时之气”的意思。
很显然,在中国古人的思维中,“四方”就是天地之间的自然法则。
并在此基础上,提出了“天地四神,以使四面八方”的主张,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镇守,这四种动物,分别代表了星辰,时间,吉凶。
在秦朝和汉朝,经常出现在瓷器上,例如“四神纹”。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屯溪发掘出来的“西周跪石像”,在出土的时候,它们被安排在了四个角落里,这并非是一种巧合.
也许在那个时代,人们认为只有四个祭司对着四个方向膜拜,才能对天地和神明进行全面的膜拜,所以可以推断,这也是那个时代的一种仪式。
四、对周围青铜人像跪地叩首的浅析屯溪出土的一件西周跪坐青铜陶器,该图案与我国新时代马家窑文化中发现的“神人”图案十分类似。
“神人纹”与“蛙”有异曲同工之妙,源自于图腾祭祀,在原始时代,没有人能说得清,什么叫生,什么叫死。
在西方,有关于神的神话,也有关于亚当夏娃的神话,而在中国,则有关于女娲创造人类的神话。
这个“娲”是一个独立的单词,它不能用其他单词组合,只能用来形容“女娲”这个名字,所以这个“娲”应该是为了形容一个叫“女娲”的女神而创造的。
“娲”和“蛙”同声,在原始时代的陶器上经常可以看到“蛙纹”,而“蛙”既可以作为部落的守护者,也可以作为部落的象征,所以“娲”和“蛙”之间存在着密切的联系。
“蛙”这个词是氏族的符号,也是雌性的符号,最后是“女娲”这个生育之神。
西周跪跽陶俑身材丰满,胸部隆起,双肩浑圆,骨骼纤细,脸部线条柔美,神情恬静,为女子,其膜拜姿势与“神人纹”相似。
由此推断,这四名铜俑为女子,从事的是与生育相关的仪式。
另外,屯溪一处发掘出了一种名为“云纹五柱”的器物,作者也曾对该器物进行了初步研究,证实了作者的看法,该器物极有可能为“祈子器”。
从这一点来看,我们可以推断出,这座埋葬着西周青铜陶器的墓葬,极有可能是用来为氏族的发展而举行的祭坛。
“神人纹”或者说“蛙”,既是对女人的一种描述,又是对太阳和月亮的一种描述,按照《易经》中关于阴阳的理论,女人代表“阴”,晚上代表月亮代表“阴”。
而男子所指的是阳,则是日,日之所指的是“阳”,所以,中国古时候,以“蟾蜍”、“月兔”、“嫦娥”来代替月亮的女神。
《淮南子·精神训》中就有“又有一只蛤蟆在月亮里”的说法。
可以看出,“女性”、“生殖”、“蛙”、“神人纹”、“月亮”等等都是由一种思想缓慢发展而形成的一条有着内部关联的线索。
青铜人像手心朝天,可能是一种祭品,在中国人的传统观念中,“掌心”是一个很有意义的字眼。
人们经常说,将一件事情放在自己的手掌上,所以“掌心”有“把握”和“拿捏”的意思,而中国人是一个以勤劳为本的民族,他们的发展离不开勤劳的手,所以在中国人的观念中,“手”有勤劳和努力的意思。
俗话说,“十指连心”,古代人将一个人的掌心,分成了五种,分别是“金”、“木”、“水”、“火”、“土”,还有一种说法,就是在一个人的掌心之中,隐藏着一个“九宫八卦”。
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古代人对双手的重视。五体投地时双手向上这个动作也许是为了表示“五心朝天”,也就是一个“心”字,双手双掌双足。
手掌与心口相承,然后与大地相触,即能使“天地”相融,这也是我们国家“天人合一”理念的第一次表现。
下跪之礼,最初是殷人的一种传统仪式,主要用于祭祀列祖列宗,祭祀神灵,面见君王。
周人在此基础上,对其进行了进一步的改进,从而发展出一套较为完整、较为规范的礼节制度。
《周礼》里有关于叩首的记录,下跪礼分稽首,顿首,空头三个步骤,叫做“正拜”。
鞠躬是最尊敬的一种行礼,一般是大臣拜见父亲、祭拜神明、祭祀祖先、晚辈拜见长者的时候,鞠躬的姿势是,双手合十,头颅慢慢磕到地面,落地后要有片刻的停顿。
但在西周时期,虽然也有下跪,但没有“拱手”,而是两只手抬起,手掌朝天,这说明皖南时期的习俗和传统中原文化有一定的区别,而且“拜”的姿势也显得更为诚恳。
结语皖南地区的先民,对事物有着极强的抽象性和概括性,但因为技术上的局限性,他们往往会选择将事物最具代表性、最鲜明的特点表现出来。
这批出土的西周屈膝青铜陶器为我们了解皖南地区殷商、周代早期人类的体貌特征、服饰、发髻、发冠、祭祀礼仪和风俗习惯等方面,提供了非常有价值的文化信息。
屯溪发掘出的“土墩”墓穴,展现了从西周到春秋这一江南特有的“土墩”葬俗,是吴越民族江南地区特有的葬俗和礼俗的文化遗产。
在我国南部的青铜文化系统中,它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这对于研究皖南地区徽文化和传统文化的继承性具有十分重大的意义。





